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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时间:6月12日-6月25日

3D正版手游《新仙剑奇侠传》6月16日正式公测啦!对于每一位仙迷来说,仙剑是不可替代的童年,是不可磨灭的回忆!将这份回忆展示出来,或图片,或视频,或文字,也是20年来我们对仙剑执着的爱!上传你的作品,获姚仙点评,赢仙六豪华版!玩转仙迷节,玩就玩新的!

活动奖励

  • 一等奖(1名)
    姚仙点评+签名仙六豪华版

  • 二等奖(2名)
    仙六豪华版

  • 三等奖(7名)
    新仙剑玩偶

  • 参与奖(全部参与者)
    新仙剑超值大礼包

参赛作品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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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午节的思念
    作品编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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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气仙剑
    作品编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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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鼠绘吱吱吱
    作品编号: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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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景
    作品编号: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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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幻梦重逢
    作品编号: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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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迹暖暖cos仙剑人物
    作品编号: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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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端午节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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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元气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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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鼠绘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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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仙剑20岁 -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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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忆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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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新仙剑大花袄
    38
  • 7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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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唯美的赵灵儿
    32
  • 9你们都弱爆了
    27
  • 10奇迹暖暖cos仙剑人物
    21
参与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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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终排名将会作为我们奖品颁发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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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自【大大大晴雪】
    #新仙剑微小说#仙三外传联想 第一章·赤炎 安静的楼阁,没有任何的喧嚣,唯有那一身红衣的女子静静立在窗边,青丝如瀑。 “小姐,定国公温家又来人提亲了,您要不要去……” “回了吧。”女子淡淡道。 那丫鬟也似习以为常,眼中并无惊讶之色。 “是,小姐。”丫鬟恭敬应道,便转身退了出去。 “哎…”女子幽幽一叹,眼中尽是落寞,“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小姐!”那丫鬟折返而来,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惊喜。 “怎么了?”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冰肌玉骨,气若幽兰,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面若出水芙蓉,眼含清波流盼。只是那眉宇间透着几分愁绪,却不知为何而来。 “小姐,那周赤炎周公子来了。” “真的?”方才还面色淡漠的女子此刻竟是惊喜起来,那眉宇间透着的忧愁也似烟消云散。 “恩!周公子此刻就在沐风轩等着小姐您呢。” “那我现在就去…哎呀,小瑜,你觉得我穿这件衣服可还合适?这头发……” 那叫作小瑜的丫鬟噗嗤一笑,道“小姐!您可是全京城最美的女子,哪里还需要刻意打扮?要我说啊,那周公子能得到您的芳心,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女子脸颊微微泛红,瞪了她一眼,道“别胡说,我若真是全京城最美的女子,他又怎么会这样反复无常呢?”说完,女子眼中又升起一些落寞。 “这……都说这周公子自从落水之后便是性情大变,连周老爷周夫人都是摸不清他,对小姐…自然也会有些不一样的。”丫鬟寻思道。 “…罢了,我这就去见他。”说完,女子微微整理仪容,便走了出去。 九曲蜿蜒的回廊,在这花团锦簇的园林中静静匍匐着,载着那一个绰约的身影,连接着别致素雅的亭廊。 “…赤炎…”女子看着站在沐风轩眺望远方的背影,微微犹豫,唤道。 男子闻言便是转过身来,只见他一袭蓝纹紫袍,乌木般的黑瞳,高挺英气的鼻子,刚毅的脸颊轮廓分明。 “蕙卿。”男子轻声应道,眼里透着轻风般的温柔。 名为蕙卿的女子微微一怔,仿佛他看她时从未用过这般温柔的眼神。 “怎么了?多日不见,你反倒沉默起来了。”赤炎见她不说话,再次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自从你遇到意外以后便再也没来找过我,就算是我亲自去你周府,你也避而不见,如今倒是自己来了。”蕙卿颇有些怨念地道。 “唉,前段时间我心里难过,是我不好。”赤炎叹道。 “我知道你是因为那白狼,可是都这么久了,你也应该让我和你一起分担才是。”蕙卿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以前你可从不会这样道歉呢。”蕙卿有些讶异。 “……以前是以前,现在的我,只想一心一意对你好。”赤炎看着她,认真地道。 蕙卿脸上惊讶之色更浓,随即转为惊喜“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赤炎靠近她,又道,“蕙卿,以前…是我不懂得好好珍惜你,但是我保证,从今以后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人。” 蕙卿的脸上洋溢着笑意,却道“你去那青楼的时候,莫不是也这般哄骗其他女子?” 赤炎一怔,沉声道,“我答应你,再也不去那种风月场所,好吗?” 蕙卿甜甜一笑,直能融化万物一般,道“我相信你。” 赤炎也是微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他将眼前的女子轻柔拥入怀中,下巴轻靠在她螓首之上,呼吸着空气中的淡淡香气,犹豫了一下,道“蕙卿,你…可喜欢那白狼?” 蕙卿一怔,答道“喜欢啊,只要是与你有关的,我都很喜欢。” 赤炎的眼神先是惊喜,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最后转为平静“蕙卿…我…我也很喜欢你。” 蕙卿笑意更浓,柔声道“你要是早些与我说这些话,那便好了。” 赤炎淡淡一笑,道“现在也不晚。” 蕙卿有些无奈“最近那定国公之子频频差人来给我提亲,还扬言非我不娶,真是让人心烦得紧。” 赤炎眉头一挑,道“哦?还有这事,倒是我疏忽了。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将你娶了去,如何?” 蕙卿噗嗤一笑,脸上挂满了幸福“你都还没向我家提亲呢,再说成亲这事总要准备一下的。” 赤炎拥着她温柔道“我知道了,今日我便向伯父伯母提亲,两日后你我便成夫妻。” 蕙卿闭上双眼,轻声答应,手臂却将那男子拥得更紧了一些。 如果一切都是梦境的话,那就让我永远永远都不要醒来吧,她这般想着。 翌日。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那周尚书家的周赤炎周公子昨日向相国家的小姐提亲啦。”一个摆着杂货铺的大婶向旁边另一个卖银器和卖胭脂的大婶说道,颇显皱纹的脸上挂满了兴奋。 “听说了听说了,说来也是奇怪,那周公子自从溺水被救上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他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现在倒是温和许多啊。” “可不是嘛,听说他以前对相国小姐一直态度不明确,有时还往青楼跑,现在突然就传出婚讯了。” “我看啊,许是他失去了一直颇为爱怜的白狼,受打击了吧。” “这事也是个奇事啊,听说当时周公子落水,旁边一个人也没有,就是他一直养着的那条白狼把他救了上来,可救了周公子以后,那白狼就不见了,多半啊,是淹死了。” “是啊是啊,那白狼也真是有情有义啊…” “喂喂,不好好做生意,尽在背后嚼舌根!”一个推着各式蔬菜的年轻小伙路过,对着那三个大婶装作威严道。 “臭小子,你又要来我这赊帐不成?”卖胭脂的大婶没好气地道,显然是旧识。 小伙子抓了抓脑袋,讪笑道,“这哪的话啊,等发了月供,我一定还你!” “哼,你这臭小子一共在我这赊了一盒胭脂,两支口脂,可得记住咯,也不知是周府上哪个丫鬟,竟被你给盯上!” “哟!小子还有心上人啦!”杂货铺大婶笑道。 “咳咳…这个嘛…哎,你们怎么扯远了,我这回啊,是来跟你们说一件奇事的!”年轻小伙看了看周围,小声道。 “莫非是关于周公子的?”银器大婶微微睁大眼睛,显然很感兴趣。 “没错!我们这周少爷啊,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我们这些下人丫鬟,都看不懂他了!话说前些天,周老爷不知从哪里带回一串佛珠,谁知那佛珠竟是假的,是害人的噩珠!到了半夜的时候,那噩珠竟化为一个恶鬼,要吃了周老爷!我们下人吓得动都不敢动,幸好周少爷及时赶到,便与那恶鬼缠斗起来,没几招就把那恶鬼给打散了!” “还有这等事!”杂货铺大婶惊道。 “是啊!以前我们的周少爷,哪里有这种本事!”年轻小伙摇了摇头,不解道。 “哎!你们看!这不是周公子吗?”卖银器的大婶惊讶道,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周公子往纤侬绣坊的方向去了,莫非是去看吉服的?”卖胭脂的大婶寻思道。 “多半是了,看来他对这桩亲事很是上心啊!”杂货铺大婶道。 “哎哎,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也要回府忙去了,你们可千万别把刚才这事说出去啊!”年轻小伙郑重道,随即眼珠一转,又道“看在我透露消息的份上…不如…就……我下次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说罢,他迅速拿过一盒胭脂,转身就推着蔬菜扬长而去。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暖日照耀着京城,在那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散发出忙碌而喧嚣的味道,唯有那一个蓝纹紫袍的俊朗男子,成了这车水马龙中独特的风景。 二、白狼 “丑八怪!让你绣个吉服都不好好绣!现在好了!你说怎么办吧!!!”一个中年妇女大声骂道,手里拿着一件还未制作完成的喜袍。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微弱的声音颤颤的道,只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跌坐在地上,清灵秀气的脸蛋上却留有一道刺眼的巴掌印。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啊?!这周公子后日就要成亲了!本来就时间紧!你又浪费一日!而且还是血渍!”中年妇女翻了翻喜袍,拿到女孩面前,却见那喜袍的龙纹之处有着一滴鲜红的血渍,甚是显眼。 “怎么回事?”清朗的声音响起,原是周赤炎走了进来。 “哎哟,是周公子啊!”那中年妇女一见到周赤炎,立马堆起了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大声怒骂的她根本不存在一般,“是这样的~我家的小绣工没把您的吉服绣好,不小心在上面沾染了血渍…我正教训她呢!” “哦?”周赤炎从妇女手中拿过吉服,仔细一看确是沾有血渍,当下他轻轻一笑,道,“无妨,让她继续完成即可。” “……这…”中年妇女双眼微睁,显然很是讶异。 周赤炎却不再理睬她,转身走向那不敢抬头跌坐在地上的女孩。 “来,起来吧。”周赤炎蹲下身子,双手扶上她的手臂,一个大劲便把她拉了起来。 女孩顺势站起身来,却依旧不敢看他。 “别害怕,有我在。” 轻柔的一句话,却在女孩心里扎上了根,她心神震动地看向眼前这个对她温言细语的男子,眼里有着青涩的懵懂和闪动的泪光。 而在她看向他的时候,周赤炎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他看见女孩脸上刺眼的巴掌印,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女孩的眼睛再次看向地面,不敢抬头。 “这就是你惩罚她的方式?”他看向中年妇女责问道。 “呵呵…”中年妇女讪讪笑道,“我…我这不是怕被周公子您怪罪吗?我也不想啊…” “罢了。”周赤炎袖袍一挥,取出一锭金子递给妇女,“往后不许再这么待她,若是让我知道……” “不会的不会的!往后我一定对她像亲生女儿一样!”妇女接过金子,喜笑颜开。 周赤炎见状,又转身走向女孩,蹲下身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着头看着地上,犹豫道“我…我…丝缎。” “丝缎?好,我记住了。往后她若再欺负你,你可以来尚书府找我。”周赤炎语气轻柔,却充满认真。 名叫丝缎的女孩再次看向他,只见他浓眉乌目,眼泛温柔的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更将那轮廓分明的脸庞柔化了几分。 她心里微微一动,却不知是何感觉。 “这是紫菁玉蓉膏,能够修复一切外伤,更能助你强身健体,你吃了它,你脸上的印子一个时辰便可消失了。” 赤炎将一个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精致瓶子递给她,温声道。 女孩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右手,接向那精致的紫色瓶子。 阳光穿过浮云,透过窗户暖暖照耀在那男子的脸上,女孩在触碰到那紫瓶的瞬间却是微微抬头看向周赤炎,一刹那,她的心也好似被那阳光下的温柔脸颊带走了去,只留下身体依旧怔怔仰望着他。 一秒,两秒,他的脸颊那么清晰,清晰得让她想要永远看着他。 “怎么不接过去?”周赤炎疑惑问道。 “我…你……我一定会马上将你的吉服绣好。”女孩有些结巴地道,小心翼翼将那紫菁玉蓉膏接了过去。 “好啊,如果你今天就把它绣好的话,明天我带你游玩京城,如何?” “真…真的吗!我来京城五年了,还没有出门游玩过…”女孩先是兴奋,随后又渐渐黯然了些。 “………”周赤炎起身,中年妇女见状只好讪讪笑了起来,不敢言语。 “记住我说的话。” “一定!一定!”中年妇女连忙应道。 周赤炎又偏头看向怔怔望着他的女孩,道“丝缎,明日一早我来这里接你。” “…好…我,我在这里等你。” 说罢,周赤炎举步走了出去,只剩下阳光依旧照耀在他原先蹲下的地方,令得女孩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尚书府。 “这…夫人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略显粗哑的声音响起,正是周尚书周老爷。此刻他正与身旁的周夫人盯着一盆吃剩的羊肉。 “炎儿从前是最讨厌吃羊肉的,只有那白狼喜欢……难道?!”周夫人惊讶道,不敢再说下去。 “难道现在的炎儿不是我们的炎儿,而是…那白狼?!”周老爷眼神震动,惊道。 “不…不可能的…”周夫人不敢置信地道,身体微微颤抖。 “前些日子你我亲见厉鬼,那厉鬼何等厉害,若是常人又怎能与其作战…”周老爷颤颤地道。 “…………” “而且…炎儿的变化你我是看在眼里的,那日他迅速驱散厉鬼,可见法力非常………” “别,别说了……”周夫人已是不敢再听下去。 “哎!我们可不能养狼为患啊!说不定,说不定炎儿就是被他害死的!”周老爷双目微红,痛苦地道。 “……炎儿…我的炎儿……老爷…你说的对…”周夫人掩面而泣,“我们必须证明现在的炎儿究竟是人…还是妖…” “正好相国府中世代相传的洞冥宝镜拥有异能,似能照出妖魔原形,我们去一趟相国府吧……” 相国府大厅。 “这…洞冥宝镜是能照出妖类原形不错,可是你们要用它来照谁呢?”相国夫人看着坐于大厅一侧的周老爷和周夫人,疑惑道。 “哎……”周老爷一声长叹,双目泛红地道“实不相瞒…我们想借此镜来证明赤炎究竟是人还是…” “赤炎?”相国夫人眉头紧皱,“他昨日便已向我家提亲,后日就要举行婚宴,你们这……” “哎!”周老爷再次重叹,道,“赤炎自从上次溺水被救上来以后,性情大变,不仅爱吃以前最讨厌的羊肉,连那厉鬼都能轻易收服…试问常人何以能有此法力?我夫妇也实在不想怀疑他,奈何他…他半分不像是赤炎,倒像是以前那白狼啊…” “你胡说!”一声娇喝响起,竟是蕙卿从大厅一侧走了进来,“赤炎怎可能是白狼,真没见过这样怀疑自己儿子的。”她脸颊微青,轻甩水袖,不满道。 “不瞒你们说,关于赤炎的风言风语我也是听过一些,可总是不信。如今洞冥宝镜我已传与蕙儿,若你们真要借的话,问过蕙儿即可。”相国夫人皱了皱眉,缓缓道。 “蕙卿啊…”周夫人站了起来,走到蕙卿面前,含泪道,“并非我想怀疑自己的儿子…可若他不是我的儿子…” “难道有些改变就不是自己的儿子了吗?他痛失白狼,性情爱好和以前不一样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们说他能打败厉鬼,说不定是他哪里学的…”蕙卿辩解道,却不知为何越说到后面越是没了底气。 周老爷也走了过来,沉声道“可是血浓于水,是不是我们的儿子我夫妇的感觉最为清楚,我与内人夜夜难眠,实在是觉得自欺欺人啊…蕙卿小姐若是真的如此笃定,不妨用洞冥宝镜照上一照,我夫妇也不用借过宝镜,只要蕙卿小姐照过之后说是原样,我们也就踏实了。” “是啊,蕙卿啊,你就帮帮我们吧…这真是太折磨了啊……”说罢,周夫人热泪盈眶,竟是跪了下去。 蕙卿一惊,连忙扶过周夫人,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言表,她终是点头,黯然道,“好吧…我可以用洞冥宝镜照一照他…可如果他不是白狼的话,你们一定要好好待他。” 三、惊变 阳光如同一条金色的小溪,在那片片桃花中蜿蜒流淌,将那粉红的身影映得更为妖娆。 一阵暖风吹过,其中一朵终是摇摇欲坠,携着花香,轻飘飘落到蕙卿的肩上。 “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周赤炎看着眼前站在桃花树下仙子般的蕙卿,轻轻为她拾去肩头的落花。 “你去哪里了?身上这么重一股布料味。”蕙卿没有接话,反问道。 “去了一趟纤侬绣坊,看看吉服做得如何了。怎么突然差人叫我过来?莫不是想我了?”周赤炎略带戏虐地笑道,眼里却尽是柔情。 “…许是后天就要大婚,我反倒紧张起来了,就想让你陪陪我。” “乐意之至。” “…赤炎,陪我去湖边走走吧。” “好啊。” 说罢,那一双身影便是缓步离去,只留下这片片桃花辗转飘零,似是叹息。 “赤炎,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你还会喜欢我吗?”蕙卿看着远方的风景,与身旁的赤炎踱步于湖边。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赤炎语气坚定地道。 “真的吗?…那你看那里。”蕙卿突然停下前行的脚步,望向远处的一颗残树。 赤炎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棵光秃秃的梅花树已然倒下了躯体,那毫无生命力的树枝宣告着它的破败。 “这颗梅花树自我小时候起就一直屹立在这里,可是去年的冬天过后,它就再也没能活下去…”蕙卿眼神黯淡,缓缓道。 “纵然耐寒如梅花,也终有生命终结的一天,你是喜欢如今开得正美的桃花,还是这颗破败的梅花树呢?”蕙卿问道。 “只可惜我没有见过这梅花树开花的样子,如果我见过并且真心喜欢上了它,那么它就永远是我心里最美的花朵。”赤炎望着那梅花树,认真地道。 蕙卿的身子微微一震,她犹记得在她六岁那年那个与她一同嬉戏在梅花树下比她高上一个头的男孩… “天这么冷,这棵树不冷吗?”男孩搓了搓小手,哈了口暖气问向身边的小女孩。 “不知道呀。它好像也冷吧…”小女孩似懂非懂得道。 男孩想了想,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它盖在那梅花树上。 “呀!你脱了自己的衣服,那你会冷的。”小女孩惊讶道。 “我不冷……阿…阿嚏!”男孩讪讪地笑了起来,如同冬日的阳光温暖着女孩稚嫩的心,他摸了摸鼻子,道,“走吧,陪我加件衣服去!” “好!”小女孩喜滋滋的道,拉着男孩的手便是朝里屋奔去… 蕙卿缓缓闭上了双眼,心里却是痛了起来。 赤炎……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真的是赤炎吗? 那么为什么,他会忘了这颗梅花树? 难道是因为时间太久所以忘记了吗? 还是… 蕙卿突然鼓起了勇气,她睁开双眼,压下之前的情绪,转身对着赤炎温柔道,“我还是相信你。” 赤炎幸福地笑了起来,伸手把眼前的温婉女子拥入怀中,沉浸在那宜人的幽香里。 那一刻,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剩下怀中的女子。 蕙卿轻靠在他的肩膀,眼神却看向赤炎背后的湖水,那湖水之底藏有一面镜子,此刻正模糊映出一抹雪白似狼的背影… 是夜。 “这…长老请在此稍候,待我进去通传一声。”相国府的家丁恭敬道,便转身进府。 只见一个身着绿纹黄袍的道士立在门前,略显花白的头发上扎着一根紫色的粗带,双目炯炯有神,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庄严而肃穆。 片刻后,那家丁去而复返,对着眼前的道士恭声道“长老快进,我家老爷有请。” 那道士也不回答,便挪步走了进去。 同样的相国府大厅,只是多了几盏精致的烛灯。 “传闻蜀山一派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净明长老深夜驾临,却不知是否发现了什么?”雄厚的声音响起,正是相国大人。 “我途经京城,隐隐察觉此地患有妖气,稍一打探便知道了那周赤炎的事情,正巧傍晚时我见他从相国府出来,浑身妖气虽被掩饰得极好,却仍难逃我的法眼。为了不让他察觉,我便等到晚上前来,想与相国大人共商对策。且不知那周赤炎与令千金的婚事是否属实?”那道号净明的黄袍道士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哎!长老可真是我相国府的及时救星啊!也不知道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相国大人叹息道,“这狼妖昨日才向我相国府提亲,后日便要与小女大婚,如若不是周尚书提早发现,小女可就要和这妖孽过上一辈子了啊!” “哦?如此看来,要擒拿这狼妖也并非全无胜算。” “长老有何良计?”相国大人惊喜道。 “却不知令千金身在何处?” “来人啊。”相国大人大手一挥,便有一个丫鬟立即上前。 “老爷有何吩咐?”丫鬟恭声道。 “去请小姐出来。” “是。”说罢,那丫鬟便是退了下去。 片刻后。 相国夫人搀着蕙卿走了上来。只见此时的蕙卿面无血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是肿了起来,暗淡无光。她的身子还有些颤抖,眼神望着地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蕙儿…”相国大人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叹一声,对着净明道“自从今日知道了那周赤炎原是狼妖以后,小女便一直哭到现在,不能释怀…” 净明上前一步,道“那小姐可想过为真正的周赤炎报仇?” 报仇… 轻轻的两个字,却如同利刃扎进了蕙卿的心里,她忽然抬头,红着眼看着净明,颤抖地道,“你也觉得是狼妖…杀了赤炎吗?” “八九不离十。”净明道。 “哎!定是那狼妖杀了赤炎从而取代了他啊!”相国大人痛惜道。 ………… 赤炎,真的是他杀了你吗? 报仇… “对。我要为你报仇。” 蕙卿的语气突然坚定起来,眼里似有燃烧的烈火。 “告诉我,我要怎么报仇?”蕙卿问向净明。 “后日你与他大婚,只需正常成亲即可,待得洞房之时,他警觉必然薄弱,你将此水涂在衣服上,只要他一触碰,便会法力大减。”净明取出一个瓷瓶,递与蕙卿。 “这是什么?”蕙卿疑道。 “这是由软骨浆精华配置而成的无骨水,效力胜软骨浆百倍,虽是无色无味,可那狼妖千年道行不容小觑,故只有待得他警觉薄弱之时方能成功。届时我再突发制人,量他也跑不了了。”净明郑重道。 “好,我同意。”蕙卿爽快答应,双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这…蕙儿会不会有危险?”相国夫人担忧道。 “放心吧,我必护小姐周全。”净明承诺道。 凄凉的夜风吹进富丽堂皇的相国府大厅,令得那亮着的烛灯也是轻轻摇曳,其中一盏忽然光芒更盛,却随即燃尽身体灭了烛光,便似那即将堕落的人儿进行了最后的绝望挣扎,仍是化为尘埃。 四、心意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轻薄的雾,繁华的官道上又迎来一个忙碌的晨。 身着淡黄色粗布的女孩立在一块矮石上,双眼明亮而充满灵气,隐隐间又透着几分执着。 正是丝缎。 此刻的她正怔怔望着前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小妹妹,早啊,在这里等人?”突兀的声音响起,丝缎回过头,却不知这少年何时出现在这里。 “…是,是啊。”丝缎回应道,只见这少年浓眉乌目,一身蓝色华袍,眉宇间竟与赤炎有几分相似。 丝缎看着这少年,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里是哪里啊?我有点迷路了。”那少年疑惑问道。 “这里是京城呀,你是刚从乡下来的吧?这里很大很大,我来了好几年了,可是还有很多地方不认得,也难怪你会迷路,你要去哪里啊?我认识的地方虽然不多,但也许能帮你啊~”丝缎热心道。 那少年脸色一惊,呢喃道,“京城啊………” 丝缎看着他,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小妹妹,你在等什么人啊,看你好焦急的样子。”那少年突然问道。 丝缎顿时笑了起来,“我在等周赤炎周公子!” 少年脸色一变,惊声道“赤炎!” 丝缎依旧甜甜地笑着,道“你也知道他是不是?京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 少年镇下心来,问道,“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事情?” 丝缎笑意更浓,似在回想什么,“周公子虽然是尚书公子,但是为人一点架子也没有,经常帮助别人,全京城的人都喜欢他。可是…”丝缎脸上的笑意逐渐减去,慢慢化为落寞,“他……他……明天就要成亲了,和相国的千金。” 少年轻轻一笑,道,“明天就成亲了,今天还要和你约会啊?这人……”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本来是为他、为他绣吉服的绣女,后来不小心刺到手指,让吉服染上了血,我吓坏了,干娘正要骂我,幸亏周公子路过救了我,他不仅不介意吉服染血,而且还奖励我,说如果我连夜将吉服绣完,他今天带我玩一整天。”丝缎连忙解释道。 少年仔细看了看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问道,“那你一夜没睡?” 丝缎重新轻笑起来,道“是呀!我要早早绣完,早早在这里等他。” 少年微微疑惑,又问,“为什么染上血就要重新绣?” “这是绣行的规矩,绣品是不能被弄脏的,尤其是血渍,根本洗不掉,整件绣品就废了。而且婚礼用的吉服更不能沾污,否则婚事会不吉利。”丝缎答道。 少年皱了皱眉,“这样啊……那周公子一点都不介意?” 丝缎的脸上升起一些难过,道,“我想他心里还是有点介意的,不过他可怜我,怕我挨打受累,也怕我心里难过,他真是个好人…” 少年见她难过,便转移话题道,“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丝缎。” “丝缎……丝缎……”少年脸色变了变,心跳也是加快了些。 “是不是很奇怪的名字?干娘帮我起的,她说…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丝缎见他脸色突然变化,担忧道。 “……不用了,我没事,你、你姓什么呢?”少年问道。 丝缎眼眸向下,看着地面,“我没爹没娘也没姓,是被卖给干娘的……” 少年面露怜色,“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干娘对你好吗?” 丝缎轻声答道,“还好…” “……别骗我了……瞧你这样便知道干娘对你不好。” “没什么,这都是命啊,如果我没有被卖到京城,也不会见到周公子啊。”丝缎的眼中浮现笑意。 少年微微犹豫,问道,“你喜欢他?” “……恩…不可以吗?我知道我和他一点都不相配,但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他……他关心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能这样…能这样跟他在一起一天,即使让我去死我也会很开心的……”丝缎一脸执着道。 少年轻轻笑了起来,“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只要活着,就永远都有机会,要加油,千万不可以灰心哦!” 丝缎眼神明亮,看着少年道,“嗯!我一定会的!你要是有什么东西要绣,可以来纤侬绣坊找我,别看我年纪小,绣工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 少年正欲回答,却有沉稳的脚步声逐渐传来,丝缎的神情有些慌乱,对着少年道,“是他!他来了,你先走吧,好不好?” 少年心中复杂莫名,深深看了丝缎一眼,便是走了开去。 周赤炎一身玄色衣袍,衬得那俊朗的脸庞更是刚毅几分,他缓步走向站在石头上怔怔望着他的丝缎,关心道“等很久了吧?累不累?” 丝缎摇摇头,笑道“不累。” “吉服绣完了?” “嗯,绣完了。”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周赤炎疑惑道。 “一个迷路的外乡人。” “哦?你给他指路吗?你不是说来京城五年都没有出门游玩过,难道是骗我的,嗯?”周赤炎质问道,脸上却挂满了笑意。 “没有,我没有!至少卖针线的杂货店和卖菜卖米的地方我还是认识的呀。”丝缎神色惊慌,显然是当真了去。 “看你,急什么,我逗你玩呢!走吧,想去哪里,尽管说。”周赤炎轻声笑道,笑容柔和而温暖。 丝缎微微尴尬,随即抬头看着他,认真道,“你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周赤炎眉头一挑,“哦?不怕我把你卖掉?” “不怕,要是能被卖到你府上做下人就最好了。” “为什么?” 丝缎脸颊泛红,犹如刚刚盛开的花朵有着青涩的美丽,“……那样就能天天看到你了……可以伺候你一辈子……” 周赤炎怔住了,他似乎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一时间即使聪慧如他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轻轻叹了一声。 “走吧…”周赤炎摇摇头,带着女孩朝着闹市走去。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那方才问路的少年此刻正紧紧跟着他们,眼神里有着莫名的复杂和伤感。 “啊~这么多船。”丝缎看着眼前的船只在湖泊中停留交错,充满了好奇。 “是啊,你们绣坊用的绫罗绸缎,都是这些船从南方运过来的。”周赤炎微笑道。 “南方……我也是被人贩子从南方运来的……”丝缎神色黯淡。 “……不是说好今天要开开心心的玩,不要说不开心的事情吗?”周赤炎担忧道。 丝缎破涕为笑,道,“嗯,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些人贩子,如果我没有被卖到京城,也就见不到你了。” 周赤炎一怔,随即道,“…人的一生很长,会遇到很多人和事,现在你认为最重要的人,未必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你还小呢。” 丝缎有些不悦,不服道,“你也不过比我大几岁嘛!也许你现在认为最重要的人,也不一定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呀。” 周赤炎望向远方,“我比你大太多了,也见过太多生死别离……” 丝缎的小脸上挂满了执拗,坚持道,“我不管,总之我认定的事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不论多么简单的开始,或者是多么没希望的未来。” 湖泊上的船只影影绰绰,忙碌的来,忙碌的去,谁也不会注意到,那靠岸的一双男女正遥遥望着它们,各有所思。 五、大婚 “你看,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周赤炎指着一个金玉满堂的店铺,问向身旁的丝缎。 丝缎想了想,突然眼神中亮起微光,“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周赤炎微微疑惑“是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的东西,有你身上的气息就好……”丝缎轻声道。 “……你真是个古怪的丫头!给你。”周赤炎取下中衣上的纽扣,递给丝缎。 “这是什么?” “我衣服上的纽扣,珍珠的。过几年你长大一些,如果你干爹干娘还虐待你,你就出来用这个换了钱,自己开一家绣坊。不过我已经关照过他们要好好待你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太过分。” 丝缎闻言摇头道,“我才不会把它卖掉!任何时候都不会!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有一天,能够亲手把他钉回到你衣服上!” 周赤炎有些无奈,叹气道,“你呀!小小年纪,脑袋里净是一些怪念头。” “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我不漂亮吗?”丝缎黯然问道。 “谁说你不漂亮?” “干娘说的,干娘总是骂我'丑八怪'……” “她胡说,不用理他。你现在还小,长大之后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如果……如果我长大后比相国小姐还漂亮,你会娶我吗?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相国小姐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子,我既然娶了她,就一辈子不会负她,我不会再纳妾的,也不会再去那些风月场所。”周赤炎坚决道。 “一辈子……如果,一辈子完了呢?我是说,如果……仅仅是如果,我们三个都会死的,如果是她先死的话,你会不会娶我,那样你就不是负她了。”丝缎幽幽地道。 “哎!你呀!…尽是一些奇怪的想法…” “你回答我啊?” “……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最后一个活着的一定是我……”周赤炎无奈道。 丝缎的眼神再次明亮起来,她伸出右手,道,“那我们勾勾手,不许赖皮哦!” “好。”周赤炎也伸出手与那白皙小手勾在了一起,一时间一股异样的情绪涌进丝缎的心里,正如昨日她从他手中接过那紫菁玉蓉膏。 犹如无声的誓言,深深刻进她的心里,一瞬便成永恒。 翌日。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红绸带,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隆重的婚礼。 经过一日的仪式与酒宴,月光已悄悄洒向尚书府,映衬在赤炎微醺的脸庞上。 “哈哈哈!新郎官也喝得差不多了!赶紧进洞房吧!”一个满脸通红的官家子弟拍了拍赤炎的肩膀,打了个嗝道。 “是啊!别耽误了新郎官的好时辰!”身着紫金贵服的富家公子也是附和道。 只见周夫人走了过来,对着赤炎沉声道,“炎儿…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快去吧。” 听到周夫人的嘱咐,周赤炎再无拖延,对着大堂众多宾客郑重抱拳,便是走进了内堂。 …………… 鎏金色的大红门,雕有龙凤呈祥的紫檀木,银殊桐油髹饰的墙壁,一盏双喜字的烛灯挂在门前,一切都似富丽而充满了喜气。 周赤炎慢慢靠近披着头盖的蕙卿,心里却是忍不住地紧张起来。 他挨着蕙卿身旁坐下,支吾地道,“蕙卿……我……我……” “噗嗤…”蕙卿莞尔一笑,道,“还不快把我的盖头掀开?” “呃…好……”周赤炎抬手轻轻掀开蕙卿头上的红盖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点一点露出来的绝世容颜。 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红色衣裙,双眸似水,美目流盼,头上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红玉,流苏洒在青丝上。一抹唇绛,嫣如丹果,说不尽的风情动人。 周赤炎怔怔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 蕙卿偏过头来,眼里含着笑意,道“我今天可美?” 周赤炎定了定神,笑道,“你一直很美,今天最美。” 蕙卿浅浅微笑起来,犹如绽放的红莲美得让人心醉。 她将螓首缓缓靠向赤炎的肩膀,道,“赤炎…真没想到,你我能够走到这一步…” 赤炎搂住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却不知蕙卿的脸色突然变了变。“蕙卿!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赤炎,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不…我不应该叫你赤炎……”蕙卿幽幽地道。 正当赤炎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他浑身的力气就如消失了一般,怀中的蕙卿也是站起身来,冷冷看着他。 赤炎的额头冒出了汗,他努力运转经脉却是于事无补,反而一股气流狠狠冲进丹田,令得他喉咙一甜便是喷出一口鲜血。 “没用的。”蕙卿淡漠地看着他,冷声道。 赤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蕙卿,紧紧盯着她,道,“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我唯一不知道的是,究竟是不是你,杀了真正的赤炎?” “呵…”赤炎的眼里充斥着绝望,“你的心中不是已有答案了吗?否则你何须算计于我?” “这么说,真的是你…”蕙卿心里一痛,两行清泪便是流了下来。 赤炎只是自嘲的笑着,并未接话。 他将目光转向窗外,在那里,他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气息正在向他缓缓靠近。 如果结局已经注定,那么一切就让我来承担吧。 他突然释怀,自嘲般的笑容也是变得柔和起来,一如当初沐风轩时他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蕙卿…”他轻声唤道 ,眼里透澈如清水,“请你相信,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 蕙卿的身子轻轻一颤,她突然有一种冲动,她想要告诉他,马上就会有人前来抓他,她想要告诉他,她…有些后悔。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他杀了赤炎,杀了她最爱的人,为何到了此刻她竟对他心存怜惜? 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方才的对话犹如尖刃狠狠割裂着她的心,痛楚已然深埋她的理智,她只能坚持着,任由那贝齿咬破了红唇。 唰! 急促的破风声突兀地响起,原是净明现出身来。 “大胆狼妖,在人间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也该收收性子了。”净明看着已然脱力的赤炎,淡漠道。 “为非作歹?呵…纵容是蜀山弟子,依旧这么俗不可耐……”赤炎不屑道。 “哼,待我将你关入锁妖塔,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说罢,净明取出一个土黄色散发着强大灵气的瓶子,便要对着赤炎而去。 “臭老头,你真以为这无骨水能够困得住我?纵然与你玉石俱焚,我也不会任由你摆布。”赤炎眯了眯眼,冷声道。 就在这时,赤炎周身散发出白色灵力,他的身形也是慢慢壮大起来。 “不好!他要同归于尽!”净明一把拉过怔怔站在原地的蕙卿,急声道。 “呜…”似是狼群的呜咽声,在这鎏金喜气的房间中响起,一时间妖气弥漫,扑面而来。 净明双手结印,化为太极,击向白色灵力中的赤炎。 “嗷!”就当那太极触碰到白色灵力时,赤炎的身体竟是化为一只巨大的白狼,将那太极反弹了回去。 净明胸口一震,一口鲜血便是喷薄而出。 蕙卿看着眼前的巨大白狼,心里却是酸涩起来,她突然想起那一直住在尚书府毫无凶气的白狼,她还曾轻轻抚摸过它纯白的毛发,她还记得它看她时温柔的眼神,不同的是,此刻的它却是变得那样巨大,变得让她心境难平不知所措。 “嗷呜…”狼嚎声响起,那白狼一个利爪便是攻向净明,净明奋力抵抗,却仍有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下来。 “啊!”净明一声痛呼,被那强大的劲力弹在墙壁上缓缓跌落下来,单手捂着胸口痛苦异常。 而那白狼的身形却是透明了些,摇摇晃晃似要消失而去。 它缓步走向净明,一双狼眼中透着不甘的绝望与杀戮。 而就在它抬起利爪抓向净明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在眼前。 正是蕙卿。 “别…你别杀他……”蕙卿红着眼恳求道。 “嗷呜……”痛苦的呜咽声,夹杂着不甘与纠结,狠狠冲击着灵魂。 那白狼眨了眨眼睛,怔怔看着眼前的蕙卿,忽然流下一行眼泪。 它终是放下了利爪,身形也是蓦然变小,在那灵力流转间化为正常的白狼。 净明见它再无反手之力,土黄灵瓶一动便是将那白狼吸了进去。 黑夜漫漫,冷风刺骨,唯剩下蕙卿一脸呆滞地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六、南宫 “蕙儿!” 相国大人与相国夫人急切地走了过来,“蕙儿!你怎么样?没事吧?!方才妖气冲天,我与你爹爹实在没办法靠近,可急死我们了!”相国夫人担忧道,险先流出泪来。 一旁,相国大人扶着受伤不轻的净明,眼里却尽是担忧地看着蕙卿。 “无妨,小姐一切安好,那狼妖已是被我收去了。”净明安抚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相国大人一脸感激,“长老可真是我们的贵人啊!” “降妖除魔乃是我蜀山之人的本分,大人无须介怀,既已收妖,我便要返回蜀山即刻将其投入锁妖塔,以免夜长梦多。” “这…长老似乎受伤不轻,要不稍作调息再上路?” “若是不遇强敌,要返回蜀山仍是绰绰有余。况且我这伤势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如此…” “蕙儿!”相国夫人突然惊道,却见蕙卿身子一软便是向一旁倒去。 相国大人也再无心留下净明,急忙赶至女儿身边。 净明眉头微皱,单手把过蕙卿的脉象,道,“小姐只是惊吓过去,休息几日便好,大人毋须担忧。”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啊…”相国大人松了一口气,“夫人,快将她送入内室好好休息吧,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 “以前是以前,现在的我,只想一心一意对你好。” … “蕙卿,以前…是我不懂得好好珍惜你,但是我保证,从今以后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人。” … “蕙卿…我…我也很喜欢你。” …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 “只可惜我没有见过这梅花树开花的样子,如果我见过并且真心喜欢上了它,那么它就永远是我心里最美的花朵。” … “蕙卿!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 “请你相信,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 赤炎… 蕙卿双眸紧闭,却仍是有浅浅的微笑浮现上来,随即化为痛苦之色,最后归于平静。 如果,如果一切都是梦境的话,那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来吧。 寂静的夜,伴随着微风轻轻袭来,一身绿纹黄袍的净明突然回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黑暗一角。 “为何跟踪老夫?从实说来!如有半点隐瞒,休怪老夫不客气。”净明冷声道。 “请问前辈是否是蜀山的净明长老?”一道蓝色身影显现出来,却是清晨向丝缎问路的少年。 “哦?竟然认得老夫?”净明疑道。 “在下南宫煌,是长卿掌…是徐长卿的朋友。” “南宫?老夫弟子常纪俗姓南宫,莫非你是他什么人?” 那叫作南宫煌的少年脸色一变,支吾道,“那是,那是家…家兄……” “胡说!常纪乃是孤儿,父母早亡哪里来的兄弟?!”净明揭穿道。 “哦!是这样的,我跟常纪、常纪师兄偶然结识,结拜为兄弟,是义兄弟,义兄弟……”南宫煌解释道。 “是吗?你在何处认识常纪,如何结拜的?” “就在……就在蜀山脚下,唐家堡!” “一派胡言!常纪初入蜀山,修业未成,尚未有资格下山,更何况唐家堡也是西南大宗派,门禁森严,岂是随便什么人能出入的?况且结拜为义兄弟也不必连姓氏也同样啊?” “啊?!唐家堡…我怎知…” “你若坚不吐实,就休怪我无情了!”净明已是有些怒意,不想再过多纠缠。 “慢!慢!有话好说!”南宫煌急声道,手腕上却是有着亮光浮现出来。 “那是什么?!五灵轮!这是蜀山遗失的密宝,如何在你手上?你和清冷那个叛徒是什么关系?你暗中跟踪我意欲何为?快说!”净明惊讶道。 “我师父不是叛徒,我们在帮蜀山……”南宫煌想要解释,却被净明打断。 “还敢嘴硬,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了!” 说罢,净明运起剩余灵力,就向南宫煌攻去。 “不要!” 突然一道身影从旁奔来,挡在南宫煌的身前,任那攻击打在她的身上。 南宫煌心下大惊,连忙接住那即将倒下的纤弱身影。 却是丝缎。 “别伤他,他是好人……”丝缎虚弱地道。 “娘!……姑、姑娘,你怎样了?”南宫煌急道。 “你叫我姑娘,不叫我小妹妹了?” “是啊,这不要紧,你感觉如何?伤到哪里了?”南宫煌一脸担忧。 “这………很要紧啊,你觉得我不是小孩子了,是女人了,才叫我姑娘的,是不是?”丝缎问道。 “………是。” “你是好人……总觉得跟你特别亲……”说罢,丝缎一阵晕眩,便是昏了过去。 “你怎么了!快醒醒!我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我从小……我……”南宫煌心里焦急,抬头对着净明道,“快、你快救她,让我为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救她!” “…她不碍事,只是痛昏过去了,交给我吧。”净明道。 “你要把她怎样?”南宫煌问道。 “送她回家好好调养。” “她……无父无母,被卖到绣坊做工……哪来的家?”南宫煌的眼里闪过浓浓的怜惜。 “唉!可怜…”净明一声轻叹,“既然我误伤了她,便要负责到底,先带上蜀山诊治,等伤愈后再定行止。你回去告诉你师父,蜀山或许有不公之处,但并没有亏欠他。他将蜀山至宝据为己有,也是理亏,让他休做不利蜀山之事,休与数千蜀山弟子为敌!” 说罢,净明一道口诀,便召唤出一把长剑乘风而去。 寂静的夜,只剩下南宫煌一人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她上蜀山了……那不就和文献中记载的一样了吗?”南宫煌喃喃道,似在思索着什么,突然心中一惊,却见背后一道红光再次蔓延开来,光华流转间便是将他覆盖了去… 七、蜀山 “这里……是蜀山啊!怎么又回到蜀山了呢?” 红光闪现,化为一道道暗红的涟漪,将南宫煌带至此处,却见这里山石层叠,建筑恢宏,一条条石道链接着各个浮于半空的山体,绿草如茵,仙雾袅绕,即使是夜晚也难掩灵气逼人。 “不对,这里好像是以前的蜀山吧,西边的那些建筑都还没有……难道说,要发生文献中记载的那一幕……”南宫煌思索道,“哎,这石头女人的法术也是古怪,说不清是帮我还是害我,就算是害我,我倒愿意被她这样害。” 原来这南宫煌是来自未来之人,中了石怪的血濡回魂之术,方才能够回到过去。 “……各方神明保佑,弟子丝缎谨求夫君周赤炎健康安乐,早脱苦海,弟子纵然身堕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也甘之如饴。” 轻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南宫煌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女子跪在地上,对着一个香炉闭眸祈愿。 那女子一身橘红衣衫,面貌清秀,肤色白皙,竟与当年的丝缎所差无几,只是已然年逾二八,却不知过了几年。南宫煌心下一惊,便是躲到她背后的房屋旁想要一探究竟。 “唉…”突然一声轻叹,幽幽传来。 “神仙姐姐,是你吗?”丝缎有些惊喜地站起身来,唤道。 只见一个紫衣女子清眸似水,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唇如朱砂。乌黑柔亮的青丝络成双辫,额间发饰点缀,更比风华绝代,气质无双。 南宫煌微微一怔,却见那紫衣女子的白皙手臂上各印有一道淡紫蛇纹,为其更添神秘之感。 “你知道他是妖吗?”紫衣女子走近丝缎,问道。 “弟子早已知道,师父都告诉我了……” “你还是愿意跟他?” “千情万愿!”丝缎坚定地道,没有丝毫的迟疑。 “如果他没有任何灵力,只是普通人呢?” “只要他还是他,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 “嗯,你今天晚上不要离开,在这里等。”紫衣女子嘱咐道。 “神仙姐姐!你答应帮忙了吗?”丝缎一脸惊喜。 “嗯……我可以帮他脱出锁妖塔,甚至可以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但是……也别高兴太早,这一招对你我来说,都是险棋。” “那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好好待他吧。”紫衣女子顿了顿,又问“为什么叫他夫君,你们已经成亲了吗?” “因为我的心已经给他了,无论天上人间,他永远都是我的夫君。”丝缎道。 “唉………”紫衣女子一声长叹,便是转身离去,不知所踪。 南宫煌的脸色微微变化,他看着不远处怔怔望着远方的丝缎,目光也随着她的方向望去,却见那里矗立着一座锁链束缚,顶部覆盖着强大法阵的暗红之塔,南宫煌知道,那叫锁妖塔。 血红色的水流静静流淌,浓稠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各种妖类互相凶恶地盯着对方,唯恐一个不慎便被对方推入血池之中,一瞬便成森森白骨。 光华流动,一道紫色身影缓缓浮现。 锁妖塔底部。 “你是谁?为何能到这里?”惊疑的声音响起,竟是赤炎。 此刻的他仿佛是变化了几分,眼眸里再没有那轻风般的温柔与暖意,有的只是看破一切的沧桑。 “我叫紫萱,是来带你出去的。”紫衣女子缓缓道。 “…带我出去?我一介妖类,众人唾弃,何须带我出去?”赤炎凄然笑道。 “众人唾弃?你可知道这世间仍有一人为你苦守至今。” “………呵…我一心付出的人,全都背叛于我,还有谁……” “她叫丝缎,如今就在蜀山,在你被关入锁妖塔以后,她没有一刻忘记过你。”紫萱打断道。 赤炎猛然一惊,不可置信地道,“丝缎?丝缎?真没想到……我何德何能…令她如此……” “若真是怜惜她,就该离开这里,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困在这锁妖塔之中?然后再让她等你一辈子吗?” 赤炎心中复杂,道“……她可知道我是妖?” “到蜀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那个抓你来的道士早就告诉她了。”紫萱答道。 “………那你呢?你为何救我?”赤炎疑道。 紫萱的眼眸微微向下,道“我救你是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等你出去之后,我要你帮我伤一个人,他叫徐长卿,也是蜀山弟子。” 赤炎眉头一皱,道,“就这件事?…” “是。” “……你若要伤他,自己便可做到,何须我出手?”赤炎不解。 紫萱微微犹豫,答道“…你生来属火,灵力又强,而我需要的正是这些。只要你伤了他,我便能以自身水灵救他。” 赤炎心下一惊,显然是没想到紫萱的目的,他略作沉思,随即又是凄然一笑,道“唉!我答应你…纵然世人皆负我,我却不能再负她了。” 紫萱淡淡一笑,随即单手朝上凭空划出晦涩纹路,紫色微光流转,便是将她与赤炎的身影笼罩了去。 寂静的锁妖塔底部,已没有任何人的声音,突然那头部插着剑不起眼的白骨微微动了动,便再没有了动静。 八、分割 夜色依旧这般朦胧,仿佛要隐去所有人的影子。 紫色光芒散去,两道身影便是缓缓浮现出来。 正是紫萱与赤炎。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月亮。”赤炎抬头望着天边明月,心中无限感伤。 “快走吧,丝缎还在等你。”紫萱道。 赤炎点了点头,正欲离去,却见空中数道破风声响起,急急往这里赶来。 “糟了!是蜀山弟子!”紫萱急声道。 “怎么办?” “…看来是被发现了,你身上妖气太重,他们若是锁定你,我们无路可逃。” “要是没有办法,你自行离去即可,我再进塔也是无妨。”赤炎道。 “不…还有办法……”紫萱双眼微眯,轻声道。 赤炎皱了皱眉,问道“还能如何?” 紫萱转过身,看着他,“我问你,你想不想成为人?” 赤炎一惊,道,“人?!难道你还能将我变成人?” 紫萱点点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可以将你分割为两个,一个为妖,有法力却无记忆,一个为人,有记忆却无妖力,你可愿意?” 赤炎怔住了,显然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方法,可如今若是不这样做的话,他怕是再也无法见到丝缎了。 他看着紫萱,同样能见到她眼里的急迫,当下心里一横,道,“好!快施法吧!” 紫萱一声轻叹,便不再犹豫,双手环绕结起法印,身上更有强大力量涌出,霎时便将赤炎笼罩了进去…… “嗯?这狼妖怎么变了模样?”一名蜀山弟子惊疑道,看着不远处躺着的狼妖,心中不解。 “这…我等追寻妖气而来,这确是那狼妖的妖气,不会错的。”另一名蜀山弟子道。 却见那石壁旁躺着一只黄发蓝纹的怪物,身似人形却长了一根尾巴,浑身刻满了奇怪的纹路,隐隐散发着白光。 “管它长什么样,是那狼妖就对了,我们还是快把它抓进锁妖塔吧。”又一名蜀山弟子道。 众人皆点了点头,就欲施展法力,却见那狼妖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射出精光,咻的一声便是站起身来。 “吼!!!”那狼妖仰天怒吼,气势汹汹,震得诸多蜀山弟子都是后退了几步。 “布阵!”带头的蜀山弟子一声命令,众人皆井然有序结起法阵。 那狼妖看着慢慢成形的法阵,眼中却是闪过疑惑,它看了看蜀山弟子,又看了看自己,竟是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该做什么。 “我…我是谁?你们是谁?”它问向眼前众人,却无一回答。 就在这时,上方的法阵已然成形,其中带头的弟子一声怒喝,那法阵便是化为巨网在狼妖的眼瞳里缓缓放大。 似乎是保护自己的本能,狼妖见到那巨网缠住自己,并且越缠越紧,它开始挣扎起来,爪子疯狂地撕扯着。 “吼!!!”它再次仰天长啸,眼中红光闪烁,力量一瞬迸发。 “啊!!”众多蜀山弟子个个喷出鲜血,捧着胸口剧烈喘息。 却见那狼妖已然挣开巨网,双眼泛红一步一步朝前走来。 “孽障!”坚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却是一名蓝衣男子破风而降,他手持三刃封魔枪,头上缠着一条淡黄御带,眼神深远,风度翩翩。 “长卿师兄!快抓住它!”一名蜀山弟子急切道。 那名为长卿的男子点点头,便是朝那狼妖冲了过去。 “那里…似乎已经大战了…”赤炎望着火花四射的远处,喃喃道。 “你先过去吧,我会看准时机的。”紫萱道。 赤炎看向紫萱,此刻的他眼神已然恢复了平常,再没有之前的沧桑,反而多了一份笑意,“这一次,真是多谢你,否则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做人是什么感觉,不用掩饰妖气,不再怕人发现,这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紫萱摇摇头,道,“你不必谢我,你我只是各图所需,虽然你的妖身不再听命于我,但是我想它还是会伤到长卿的。再说了,是人是妖又有什么不同…” “唉!”赤炎一声叹息,道,“可唯有成为人,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啊…” 赤炎抬头再次看向月亮,恍惚道,“当年…你若能早些将我变成人,该有多好…不…如果真正的周赤炎不死,就更好了…” “真正的周赤炎?” “嗯,我本是周赤炎养的一只白狼,后来不慎溺水,是他将我救了起来,自己却沉了下去……我不忍见到周老爷周夫人难过,更不忍深爱他的蕙卿难过,就将自己变成他的样子,代替他活下去……如果真正的周赤炎不死,也许他还是堂堂尚书公子,也许他早已和蕙卿成亲,让她一生幸福安乐……” 紫萱皱了皱秀眉,道,“我虽不了解事情详细,可还是知道一些的,据我所知,正是那蕙卿令你身陷囹圄,你仍放不下她?” “呵……我也不知道,也许她早就忘了我了吧…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我,当她认为是我杀了她心爱的人之后,能联合他人将我擒住,也是情理之中…”赤炎黯然道。 “…你为什么不解释?”紫萱问道。 “如何解释?当时净明已近在咫尺,势必要将我投入锁妖塔,而我又身中无骨水无力逃脱,纵然告诉她真相,也只会让她为难,她本性善良,若是事后想起,也怕她心里不安…况且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所爱之人也不会死…这也算是我对她最后一点补偿吧……” 赤炎低下头闭上双眼,却仍掩不住那神色间的一丝痛苦。 “唉!痴情如此,何以为妖……”紫萱一声轻叹,眼神复杂。 “好了。”赤炎睁开双眼,嘴角扬起笑容,“我已经不再纠结以前的事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等着我去珍惜。” “嗯。”紫萱点点头,道,“一定要好好待她。” “一定。你…保重。多谢。” “保重。”紫萱回以微笑,便不再拖延,灵力流转便是没了身影。 赤炎望着远处的刀光剑影,却是淡淡一笑,脑海中突然现出一张灵气稚嫩的脸,眼中也似多出一抹暖意。 “紫萱姑娘,愿你一切顺利。” 说罢,他再不犹豫,转身朝着前山轻踏而去。 九、石村 略微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越发清晰,丝缎紧紧望着那脚步来源处,双手也是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拐角处浮现,在她清澈的眼瞳里慢慢放大。 “周………周公子……”她轻声呢喃,脚步也是略显踉跄地上前几步。 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晰,清晰地让丝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丝缎…是你吗?”那身影来到她面前,轻声地问。 “是…我是!”丝缎眼神深情,她看着自己日夜期盼的男子此刻就在眼前,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激动,一把抱住了他。 “我不是在做梦吧…周——” “叫我赤炎,以后我就叫赤炎,我没有姓,你也没有,我们本来就是同命鸟。”赤炎打断了丝缎,双臂同样紧紧拥着她。 “神仙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丝缎感受着身前男子的温度,再也不似梦境般难以触及,她不禁想到那个救他出来,还他自由的紫衣女子,心下万分感激。 “是要谢谢这位法力高强的姑娘,如果没有她,我不仅不能顺利出塔,而且也不会成为真正的人………”赤炎感慨地道。 “现在好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让我现在死了,我也甘之如饴。” “不许乱说……我们在一起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你看,这是什么?”丝缎缓缓离开赤炎的怀抱,从袖中拿出一物,却是一颗纯白的珍珠。 “啊?!这珍珠纽扣你还留着……”赤炎看着那熟悉的珍珠,心里五味杂陈,那一年他送她珍珠纽扣,却没想到她竟能一直保存至今。 “嗯!我说过,要亲手把它缝回到你的衣服上。”丝缎浅笑道。 赤炎正欲说话,却听见不远处有着脚步声传来,他心里条件反射地一紧,却又想到自己如今已是人类,再也不会被投进锁妖塔,心下微微一松。 “有人来了,我们快走吧!”丝缎道。 “等等…”突兀的声音响起,令得赤炎与丝缎都是一惊,却不知一个蓝衣少年何时躲在此处,如今现出身来。 正是南宫煌。 “你是谁?”赤炎警惕地道。 “我是……”南宫煌正想解释,却见有三个蜀山弟子的身影极速而来。 “你们快走,我来应付他们。”南宫煌急切道。 “啊……我想起来了!”丝缎惊讶地道,“你…你是很多年前在京城向我问路的那个人…” “是…我是……”南宫煌有心交谈,那三个蜀山弟子却是越来越近,“你们快走!快!”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丝缎担忧地道。 “不会!你们快走吧!”南宫煌焦急道。 “…你…多保重…”丝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郑重嘱咐道。 “多谢!”赤炎心觉眼前少年身手不凡,却肯仗义相助颇有好感,纵然他潜于此处不知是何用意,心中却无法对他防备起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南宫煌望着那消失于眼前的一双人儿,心中不禁黯然起来。 “什么人?!”蜀山弟子转眼即至,警惕地看着南宫煌。 “想知道我是谁?”南宫煌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身对着那三个蜀山弟子笑眯眯地道。 “快报上名来!”一名蜀山弟子不耐烦道。 “嘿嘿…“南宫煌狡黠一笑,取出一个圆形银盘,拿到那三个蜀山弟子面前,道,“你们看着这个,就能知道我是谁了~” “胡说八道!”那蜀山弟子刚欲动怒,却见那圆形银盘轻轻一转,一股白烟冒了出来,那三名蜀山弟子一个恍惚便是倒地而去。 “哎~法术再高也没用啊~终究是智商压制啊……”南宫煌得意一笑,便欲转身离去。 “啊!!” 红光再次蔓延,在他背后形成诡异圆弧,犹如神秘莫测的漩涡以无法撼动之势将南宫煌吸扯了进去,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是于事无补。 —————— “总算赶在天黑前做完了,就算今晚上再下暴雨,应该也没问题!唉……没有了法力,做什么也不顺利……”男子的声音缓缓响起,一手拿着一块木板,小心翼翼敲击着墙壁。 那男子一身麻衣粗布,却依旧掩不了俊逸的脸庞。 “夫君,赶紧休息一下,别累坏了…”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正是丝缎。只见此刻的她同样身披粗布,清灵秀气的脸蛋上却多了一些成熟与妩媚。她缓步走向赤炎,拿起手帕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我没事,饭做的如何了?我倒是饿了…”赤炎轻声道,眼神中充满温柔。 丝缎噗嗤一笑,那笑容竟像极了多年前那道红色的身影,那个沐风轩下,笑颜如花的女子…… 赤炎心中不自觉地一痛,随即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丝缎,心里却是闪过一丝愧疚。 “还有一道菜没做好呢,你先忍一下,我马上做好。”丝缎笑道,随即便是转身离去。 “好…”赤炎深深看着丝缎的背影,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忽然浮现的画面打散而去。 “哎,这又是哪里?罢了,一定是和爹娘有关系的地方。”红光渐渐散去,南宫煌望了望四周,却见此处石屋嶙峋,极为陌生。 “这石头女人还真是奇怪,她这是帮我来了解自己的身世么?”南宫煌自言自语道,早前他便是在蜀山文献中知晓自己的娘亲名为丝缎,更有一名为赤炎的狼妖在同一天与丝缎同时失踪,如今看来,这一切倒是水到渠成。 “哎!这种穿越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说着,南宫煌踱步察看,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石屋旁。 “…爹!…”南宫煌眼瞳微微睁大,忽然间竟见赤炎立在屋外,不禁失声喊道。 “你……”赤炎闻声走了过来,稍加思索,略惊道,“…我们在蜀山上见过。” “…是……” “你叫我什么?”赤炎问道。 “没…没什么…我认错人了………我路过,错过了宿头,想借宿一晚。” “………”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为什么盯着我看?” 赤炎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哈哈…你是个老实孩子,说谎都不会,这石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和官道隔着几十里山路,怎么会有人赶路赶到这里,迷路还差不多。” “这……”南宫煌嘴角一扯,脸上一阵尴尬。 “上次我们被蜀山弟子追赶,多谢你帮忙解围…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到此,你愿意告诉我,我当然高兴,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我相信你不会对我们不利。但如果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纵然拼上性命,也要保全家周全。”赤炎肃然道。 “我…没有,我不会的…”南宫煌连忙摆手道。 “进屋吧,这里一入夜便起风,你穿得这么单薄,当心受了风寒。”赤炎轻声道。 十、燎日 “夫君,饭做好了……”丝缎刚放下喷着热气的饭菜抬起头,却见一个熟悉的少年缓步进屋,她心中一惊,立刻便是想了起来。 “你是蜀山上帮我们的那个人……快请坐,晚饭已经烧好了,一起吃吧。”丝缎心思单纯无比,再加上她对南宫煌总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当下未加思索便是热情款待。 南宫煌也不推辞,轻轻一笑便是与赤炎丝缎坐在了一起,他拿起一双碗筷,心里却有一阵酸楚突涌而来。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赤炎闻道。 “在下南宫煌。” “南宫煌……好名字,不如我们的儿子也叫这个煌字?”赤炎笑道。 “啊?!你们……有小孩了?”南宫煌震惊道。 丝缎浅浅笑了起来,笑容幸福而温暖,“是啊,还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呢,上个月廿七刚刚出生,还没满月呢!” 南宫煌一怔,道,“双胞胎……恭喜恭喜!请问他们是什么时辰出生的?” “老大是午时,老二是未时,怎么?要帮他们排八字吗?”赤炎问道。 “是啊……待我算算………年柱、月柱双华盖,主孤寒……比劫重重……老二中年显达富贵,老大……嗯?”南宫煌突然一顿。 “老大怎样?是不是不好?”丝缎急切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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